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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弟:明晰中介机构责任,确立"过罚相当原则"

来源:CPA创新发展研究中心   发布时间:2021-08-12  作者:CPA创新发展研究中心   编辑:无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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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21年7月18日,由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主办的“注册会计师创新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暨首届高层研讨会”在学院国际会议中心成功举办。在研讨会上,全国人大代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 、中心副理事长朱建弟分享了题目为《明晰中介机构责任,确立“过罚相当原则”》的主题演讲。以下是发言的主要内容。

朱建弟:明晰中介机构责任,确立"过罚相当原则"

尊敬的李院长,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大家好!很高兴参加“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注册会计师创新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暨首届高层研讨会”。中心的成立是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积极参与国家经济社会改革发展的重要举措,是推进注册会计师创新发展的重要平台。我代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表示衷心的祝贺!

利用今天的机会,我和大家探讨一下注册制下如何明晰证券中介机构责任,确立“过罚相当”原则。

7月6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发布了《关于依法从严打击证券违法活动的意见》,这是我国资本市场历史上第一次两办联合发布的专门性文件,专项针对打击证券违法活动,被称之为“零容忍”《意见》。《意见》的出台,表明了党中央国务院严厉打击证券违法活动、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决心,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全方位加强和改进证券监管执法工作的行动纲领,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事实上,新《证券法》对证券违法民事赔偿制度予以了完善,确立了“责令回购”、自愿“先行赔付”以及中国特色证券集体诉讼制度等,但在中介机构民事责任承担方面仍存在完善之处。下面我简要谈三个问题。

一、明晰中介机构与发行人之间的责任

今年五月,ST中安虚假陈述案终审判决结果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性的事件,引起了市场极大关注。

市场普遍认为,该判决对比例连带责任的正当性进行了论述,突破性地实现“过错与责任承担相适应”原则在此类纠纷中的适用,可以极大程度缓解《证券法》刚性连带责任的副作用。

中安科案确定了比例连带责任的可适用性。在既往司法实践中,即使审计机构的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者损失之间不存在全部因果关系,法院基于《证券法》的规定,也会倾向于认定审计机构承担全额连带赔偿责任。中安科案在连带责任的比例认定方面实现突破,为将来法院判决审计机构承担比例责任方面提供依据。不过,各地法院均享有自由裁量权,上海金融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于其他法院的影响非常有限。因此,《证券法》规定的中介机构连带责任是否包括比例责任的情况,需要通过法律和司法解释的修改进一步细化和完善。

二、明晰中介机构之间的责任

保荐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既有各自的职责边界,又有工作的相互利用,如何界定不同主体的责任,成为一个关注的话题,监管部门也在调研。

监管部门和法院应当考虑保荐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证券服务机构的注意义务和应负责任范围,而不应笼统界定中介机构的过失。按照证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考量其是否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区分故意、过失等不同情况,分别确定其不同中介机构主体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不要求作为整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三、确立“过罚相当”原则

当前,对于发行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以及中介机构之间如何具体分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证券法》并未作出直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也尚未对此作出明确、具体、一致的规定。各地人民法院关于证券赔偿责任的民事裁判尚未形成较为明确统一的标准和立场。

与此同时,当前注册会计师面临的审计环境非常复杂,财务舞弊行为往往是通过案外人和体外资金循环进行,具有高度隐蔽性和复杂性,如果没有精细化认定注册会计师执行的审计程序的处罚尺度,那么将导致会计师事务所因为轻微瑕疵就承担巨额责任,甚至出现就此关门的情况。

因此,我认为应确立“过罚相当”的立法思路和原则,使责任承担与过错程度相适应,中介机构责任分配机制亟待进一步明确:在中介机构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况下,应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责任,有利于净化资本市场,督促其切实履行“看门人”的义务。在一般过失下,中介机构应承担与其过错份额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补充责任,中介机构能够证明自身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文系根据注册会计师创新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暨首届高层研讨会演讲录音整理,已经嘉宾本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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