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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失信不是"耻" 败露才是"耻"?

来源:上海证券报   发布时间:2015-08-28  作者:马维   编辑:无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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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大股东及高管为了自身利益假造财务报表,诱惑公众,欺骗投资者,这样的戏法,似乎早已不再少见多怪了。

近日浏览媒体的图书推荐榜单,财经类书目里,有本书频频映入眼帘:《亚洲财务黑洞》。两位作者,一位是新加坡投资家陈竞辉(Chin Hwee Tan),波罗投资管理公司亚洲区创始合伙人;另一位是美国财务管理专家罗宾臣(Thomas.R.Robinson),拥有超过25年的公司财务管理经验和特许金融分析师头衔,还是迈阿密大学的终身教员,兼职教授财务类课程,对公司财务造假的各类旁门左道可谓了如指掌。两位作者的名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在财会专业领,经验的重要性可能远甚于其它行业,难怪此书一出,不仅专业媒体和书业经营者一再推荐,独立财经评论人也青睐有加。这到底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一路读下来,发现这本书类似于教科书,但至少作者以这种看起来似乎过于按部就班的方式,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堪称全面的分析框架,使读者可藉此从公司、尤其上市公司财务报表中识别出危险信号。

上市公司大股东及高管为了自身利益假造财务报表,诱惑公众,欺骗投资者,这样的戏法,似乎早已不再少见多怪了,从当年朱镕基总理那句“不做假账”的题词就可见一斑。诚然,面对公司蓄意的欺诈行为,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财务分析师和审计师有时也无从发现。不过说到底,财务黑洞既然是客观存在的,必然要在账目上作假,而且常常为了掩盖一个造假行为,不得不制造更多的虚假财务信息,则必然会在账本上留下蛛丝马迹。这也就是该书的立意所在:希望可以帮助投资者避开某些公司,这些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并不像它公布的财务报表粗看起来那样令人乐观,其股价早已远远偏离其真实的盈利能力。

就这一点而论,该书的出版可谓正逢其时。A股市场暂且不论,单说最近港股市场上一家令中小股东损失惨重的上市企业:汉能薄膜。该公司在5月20日10点15分过后的20分钟内,股价悬崖式下跌46%以上,当天下午即被香港证监会强制停牌。而在此之前的三年里,该股价格从0.15港元蹿升至9.07港元,增长了60倍左右。不过令持股者事后大跌眼镜的是,香港证监会的调查表明,汉能薄膜及母公司早已面临资金链断裂的严重困境,以至于到了最后阶段,公司唯一董事、曾依靠股价飙升而一跃成为中国内地首富的李河君,竟然不可思议地大肆做空该股,导致股价瞬间雪崩。至此,大股东操纵股价的嫌疑自然难以逃脱。而在资金链断裂、现金流枯竭的情况下,仍能将股票拉升至如此高位,让无数跟风而去的中小股东为注定会在短期内迅速破灭的巨型泡沫买单,汉能薄膜财务黑洞在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上,类似这样的公司,在全球市场上并不罕见。典型者如日本的知名企业奥林巴斯和前几年因伪造客户关系、夸大收入以及管理层挪用上市融到的资金等严重违规行为,被勒令从纳斯达克退市的绿诺科技。

尽管亚洲之外也常有公司涉嫌财务造假而被曝光,如美国的安然、世通,意大利的一家乳品公司Parmalat等,但亚洲公司的财务造假行为显然有着不同于其它地区公司的特性。正如本书作者所指出的,根源是亚洲公司与欧美公司的治理结构不同,部分源于文化传统,部分由于制度缺失,亚洲很多上市公司尽管表面上实现了现代化的公司治理结构,但实际上仍然明显受控于其创始人或其家族成员,而完全谈不到公司的“公众化”,更遑论大股东的社会责任。而这样的公司,在纳斯达克等欧美市场通过借壳、收购等方式,以貌似符合条件的方式,利用欧美市场监管机构对亚洲公司治理结构和企业财务制度的陌生,成功实现海外上市后,又一再延续那些惯用的造假技俩,自然更容易成为继续滋生财务黑洞的温床。

不仅如此,即使是在亚洲市场,由于大量上市公司存在治理结构不合理的先天缺陷,如果统计某个经济快速增长周期内的股指数据变化,便可轻易发现,股指涨幅非但都远远赶不上该国或地区GDP增速,而且长期停滞不前,甚至下跌。典型者,如1990以后15年间的韩国股市(GDP在此期间增长了3.5倍,韩国股指在同一时期内却几乎没有变化)。显然,这是因为在股市中,有太多公司的股价严重背离了其实际价值。而在GDP快速增长周期中,很多公司创始人及大股东都成了大赢家,一夜暴富者亦屡见不鲜,而小股东却绝难在这场财富追逐游戏中获利,甚至经常要承受资产大幅贬损的巨大风险

自然,当今这个世界是由财富说了算的。对于财富的渴望,既是根植于人性中的,又很难避免受到各类权力者的操控。这样的权力者,包括对公司拥有最终掌控权的大股东和公司高管、与这些公司勾兑发布诸种显见虚假信息的机构、所谓投资家、股评家,甚至也包括跟风投资者本人,因为恰恰是每一个个体的行为最终决定了股价的走势。所以,可以理解,在这个大多数人都极度渴望财富的世界中,即使凭借常识便能判断出某家公司存在财务黑洞,也很难抑制住人们跟风购买那些价格背离价值到了疯狂地步的股票。可怕之处更在于,在这些常常要依靠股票暴涨来维持生存的公司中,有相当一部分涉嫌严重财务欺诈。

我们日常所知的公司财务造假行为,主要有虚构交易、操纵利润,低估费用,高估收益,高估资产,高估经营性现金流等等。对所有这些巧立名目的把戏,《亚洲财务黑洞》皆有详尽论述,且都附上了真实典型案例。

比如,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在纳斯达克上市的DN公司声称,其人力资源主要外包给三家中国企业,其销售业务则外包给某DP公司。会计常识将告诉你,很可能,这家公司正在使用这一“讨巧”的做法,隐瞒相当一部分人员成本,并高估销售额,使公司利润从账面上看似乎颇为惊人,以此吸引更多投资。针对这一股市中常见造假手段,《亚洲财务黑洞》作者明确给出的建议包括:“外包形式使得从审计角度难以拆解相关数据,并隐藏了很多指标,”以及“如果利润高得惊人,说明该指标有可能过于优秀以至于并不真实。”如此直率的表述在书中不胜枚举。

虽说全球金融界由于透明度极低而普遍比其他任何行业更显尔虞我诈,以至于即使精明强干如美国前财长保尔森,卸任后执掌的投资公司也难免被骗的厄运,但不容否认,在国际市场上,持续的、大规模的财务造假行为的主体常常是亚洲公司。或许,在那些主其事者眼中,这样的欺诈行为不值一提。借用一句国内某作家曾用来评价日本民族文化特性的话来说便是:做了有失尊严的事不是“耻”,被发现了才是“耻”。即“耻”之根源在于“被发现”,而非有失体统的行为本身,只是不被发现,就无“耻”可言。若真是那样,可真是“无耻之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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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财务黑洞》

揭秘亚洲财务欺诈手法

(新)陈竞辉(美)罗宾臣著

机械工业出版社2015年3月出版

 

延伸阅读:

  • 《中国会计服务市场开放与监管》出版
  • 网上审计文化书屋建设开发工作完成
  • 《中国特色审计理论研究》英文版发行
  • 更多关于 亚洲财务黑洞 财务造假 的新闻 关于 亚洲财务黑洞 财务造假 的论坛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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